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司法会计杨进昌:一丝不苟办案 一尘不染做人

本网记者 徐元锋

2011年08月25日09:53    来源:人民网-法治频道     手机看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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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月27日15时45分,54岁的司法会计杨进昌走了。哀思如缕,在云南省红河州检察院的同事们眼里,他时至今日“还像出差没回来”。

  19年的司法会计生涯,杨进昌留下的思考和感动绵绵不绝:他职业重要却又鲜为人知;他岗位“拿人”却从不为己求人;他身体瘦弱、性情淡定而意志坚定。

  镜头一:杨进昌白天坐在一大堆会计凭证边不挪窝,翻阅着小张小张的资金往来凭证,你给他说话他也不抬头;晚上又打开电脑,在“数据丛林”里搜寻蛛丝马迹。一连67天,他几乎就吃方便面和盒饭。

  2008年,云南省政法系统评选“十大杰出人物”,经网友投票,候选人杨进昌落选了,名列第12位。同事们为老杨惋惜,也很无奈:许多人都不知道司法会计是干啥的。

  2004年,红河州原民政局长罗某挪用农村养老保险基金,作案时间跨四年,涉及会计凭证上万份。杨进昌和同事们苦战67天,做出了“罗某将4280万农保基金通过民政局所属的红福公司,转给个体经营者李某进行营利活动”的鉴定结论。法院据此判处罗某无期徒刑,此案被最高人民检察院评为全国20件优秀案件之一。

  经济犯罪属于高智商犯罪,犯罪分子会通过“迂回转帐”等形式千方百计掩盖罪行,司法会计正是他们的克星。2002年,杨进昌参与办理州糖业烟酒公司总经理唐某侵吞公司财产一案,面对嫌疑人的缄口不言,他沉着查账找出证据,法院据此判唐某有期徒刑7年,成为州检察机关第一起“零口供”案件。

  红河州检察系统自1994年以来共立案查处贪污、挪用等案件1526件,其中杨进昌主检303件,参与、复核检验鉴定167件,占全州的三成,且凡是他参与的案件无一账目出错。而近10年来,红河州检察系统做出司法会计鉴定的案件,占到全省16个州市和铁路检察院总数的两成多。

  杨进昌1992年到检察院工作,司法会计鉴定也渐趋完善。如今红河州凡是未经司法会计鉴定的经济犯罪案件,一律退回补充侦查。省高级人民检察院技术处黎达勋处长评价说,杨进昌是云南屈指可数的司法会计鉴定人。

  镜头二:杨进昌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轻抚着一摞摞自己曾做出的司法会计鉴定书,心中万般不舍:工作催着,同事看着,难道就这样退下来?他将交上去的退休申请要了回来,装进抽屉里。

  女儿去中央民族大学读书,给杨进昌出了道难题:要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
  杨进昌的家庭并不宽裕。自己月收入三千多,妻子每月一千多,两人的身体都不太好,个旧的家是五六十平方的房改房,电器用了十多年,在蒙自新买的房子还差着房贷。

  杨进昌进检察院前在州财校教书,许多学生日后都成了老板。他们知道杨进昌的本事,有人月薪一万来“挖”,他没答应。

  2004年,州里出台政策,满30年工龄的机关干部可提前退休,还能享受“工资加三档职级上调一级”的待遇。妻子顾虑他身体不好,监督着老杨把申请书交了上去。许多人替老杨算计:拿着工资还能名正言顺地赚外快,提前退休真是享福去了。

  后来妻子知道他要回了辞职申请,急得直掉眼泪。可当时他正办着州民政局的案子,也确实舍不得这个工作,就说:“等到退休了,我好好弥补你和女儿。”

  当过老师,又在检察院这么多年,岗位还是反贪“拿人”的活,杨进昌“资源”不少。妻子在个旧工作,自己在蒙自,老杨却拉不下脸找人为妻子办调动。

  女儿从北京毕业后,考虑到爸妈身体不好,放弃了有北京户口的工作回红河考公务员。第一年考公安,成绩很好却没去成,老杨没说一句话。第二年考县级检察院,老杨还没吭声,争气的女儿凭本事考取,杨进昌闻讯后泣不成声:我女儿终于有工作了!

  学韩语的女儿参加工作到去华东政法大学培训,爸爸工作单位一栏填了红河州财校。好强的女儿杨李溪解释:“我不愿人家误会。”

  镜头三:妻子劝杨进昌:“在医院就安心休息。”老杨点点头。两分钟没过,他就说:“有个案子的鉴定结论得改下。”另一次,妻子一把抢过鉴定书摔到地上:“你命也不要了啊…”

  红河州政法委政治部主任祁希尧说:“工作上你不得不尊重杨进昌,名利上你可以忘记杨进昌。”

  在同事们眼里,老杨只是那个平时话不多、从来不知道抱怨、出差空闲也只会埋头看书的“老大哥”。家人在整理杨进昌遗物时,才知道他还有一大堆荣誉。妻子李蔚告诉记者:“老杨当过知青,说退休了就回农村种菜。”

  命运没给杨进昌回乡种菜享受淡定的机会。今年5月9日,他上午还坚持着到蒙自市粮食购销公司办案,下午就被送进了医院。检查结果令人扼腕:淋巴癌晚期。

  杨进昌的病是熬出来、拖出来的。1994年,红河州府从个旧搬往蒙自。杨进昌平时一个人在蒙自生活,同事经常看到他靠饼干方面便充饥,晚上则把账本摆满桌子和地上加班。住院后,医生在他身上查出胃病、肾炎、贫血和痛风,他却因为工作一拖再拖。

  杨进昌住院后,刚做司法会计的弥勒县检察院李世学瞒着领导给杨老师打了个电话。“我向杨老师请教,他声音很小了还耐心解答”,李世学回忆。进手术室前,杨进昌六次指导基层同事办案。许多人不解:“老杨提拔到头了,他到底图啥?”

  眼看杨进昌不行了,妻子女儿疯狂地采购家具,把在蒙自只有一张床的家收拾了出来,一家人在蒙自团聚了12天。这一家人,还没来得及出去旅游,甚至没有一张近期的合影。杨进昌本来打算:出院后贷款买辆车,等妻子明年退休了就在蒙自团圆。

  杨进昌人缘好,住院后来看他的人络绎不绝,连医生护士都佩服。

  最后一刻,家人劝他:“到了那边,别记挂那么多,也别那么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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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王欲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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