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贩“生存”与城管“面子”,一对解不开的死结? (3)--法治--人民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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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五

小贩“生存”与城管“面子”,一对解不开的死结? (3)

人民网记者  段欣毅

2011年10月25日00:26    来源:人民网-法治频道     手机看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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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管执法队员在路边拉回一辆长期无人认领的三轮摩托 段欣毅摄
城管执法队员在路边拉回一辆长期无人认领的三轮摩托 段欣毅摄


    法律不敌“潜规则”?

    上级的压力、复杂的民情、制度的困境、舆论的偏见……种种因素使城管对工作变得异常敏感。

    记者在随珠海市香洲区城管分局体验执法的过程中,亲历了一次暴力抗法事件。执法过程中,店主情绪激动,不仅恶言挑衅,还多次率领手下伙计试图抢回被暂扣的桌椅。眼见违法设备将被拉走,一店员被城管队员推搡时佯装被殴,倒在执法车前拦住去路,以期制造“城管打人”的事故。不过城管分局一早已特意安排了人员将整个执法过程拍摄了下来,机关干部说:“这是留着在遭受莫名之冤时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
    某城管干部私下向人民网记者透露:“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大检查,或者领导盯得紧,我们很少采取强硬手段。” 

    据记者了解,由于彼此“太熟悉”,而且都不希望发生过激事件,一些地方的城管与小贩之间事实上已经形成了默契的“潜规则”。比如,小贩对城管上下班时间都心中有谱。一日午后,在珠海街头,一个卖菠萝蜜的小贩就对记者说,他就是趁城管午休的时间出来“活动”的。

    此外,积极“配合”城管工作也是小贩群体中一条通行的生存法则。城管巡逻一开始都会口头警告,而小贩一旦“活动”时不小心碰上城管,就“听话收一阵”,等他们离开后再摆出来。这条法则的好处是让城管队员容易向上级交代:不是城管不作为,也不是执法没有效果。等他们再出动,案件已经刷新,可以原样循环。

    某城管队员表示:“我们也是没有办法,不敢出事。(如果)发生冲突,公安不会说小贩妨碍公务,一般只会当普通民事案件(处理),把当事双方都带走。”

    蒙敬航认为,相较于公安机关,城管执法往往是“对事不对人”,仅对违法物品有处置权,缺乏威慑力,如果当事人拒绝配合,连其姓名、住址都无法知道,这一点让城管的执法效率大为降低。

    “潜规则”带来了“和谐”,却冷落了法律。如果这种非法的默契长期存在,遭到嘲讽的最终必然是政府的公信力。但是,小贩与城管同为“弱势群体”,如果不这样又将怎样呢?

    为民开通“六尺巷”

    我国古代有一个关于“六尺巷”的典故。据《桐城县志》记载,清康熙年间宰相张英老家人与邻居吴家因宅基发生争执。两家宅地都是祖业,年代久远,界限成了一笔糊涂账。两家互不相让,张家人只好飞书抵京把事情告诉张英,想让张英打招呼“摆平”吴家。张英阅过来信,释然一笑,挥起大笔写了一首打油诗:“千里传书只为墙,让他三尺又何妨。万里长城今犹在,不见当年秦始皇。”得张英复信,家人知其心意,主动将垣墙拆让三尺。邻居吴家见“宰相肚里能撑船”,深受感动,也后退三尺建墙。于是两宅之间留下了一条六尺宽的小巷,成为传世美谈。“六尺巷”的典故告诉世人,唯有包容谦让,才能使邻里和睦、社会和谐。

    小贩屡禁不绝,与城管冲突不断,一定程度上是过去我国城市发展只重数字不重民生的历史苦果。要解决这对矛盾,首先应当反思的是城市治理和发展的理念。

    资料显示,我国有许多地级市都提出要建设成为国际化大都市。今年初国家发布的“十二五”规划,则反复强调城市化要“积极稳妥”,要求与工业化和农业现代化同步、与新农村建设相协调。这也要求有关城市的建设与发展需要回归理性,回归现实。

    “生存”与“面子”并非一对解不开的死疙瘩,关键在于城市的“宰相”们有没有如张英般“能撑船的肚量”。目前部分城市的“市容条例”过于严格,等于让被迫“城市化”的农村劳动力,特别是失地农民,“被断了后路又被堵了前门。”而一些城市也意识到,完全禁止小贩,采取“一刀切”的办法,既影响到部分基层群众的生存,也降低了市民生活的便利性,于是创新采取了允许小贩限时段、限地域经营等措施,取得良好效果。

    谢志岿认为,从目前我国经济发展的现实出发,可以适当牺牲一点“秩序”来保障民生。

    深圳市知名基层工作者敖建南告诉人民网记者,目前深圳居民反映强烈的是空气污染、噪音污染严重的烧烤摊档和夜间露天大排档问题,但对类似补衣修鞋等便民服务的小摊点,反而希望多设立一些。

    不过,在呼吁政府更宽容地对待小贩的同时,也应当看到,“小贩经济”的负面效果如食品安全的隐忧、环境卫生污染、道路交通受影响等,同样真实存在。因此,完全放开也不符合城市发展的需求。

    专家建议,可以尝试对商品和服务种类,通过居民自治机构,在征得同意的情况下实行许可制的管理方法。

    深圳大学当代中国政治研究所唐娟研究员在台湾的士林夜市看到,即便一个摊位很小的店主,所使用的纸杯都是特制的,印有门店的Logo、网址、电话等。据此,她认为,如果解决了“产权”问题,让摊贩能够相对“固定”经营,便能培养他们的品牌意识,增强自我约束的能力,卫生及品质问题就能自然消解。

    小贩与城管在相互博弈中维持平衡。尽管有些小贩能理解城管的苦衷,但媒体与社会舆论却一边倒的站在小贩这边,谴责的矛头指向了城管。那么媒体眼中的城管又是什么样子呢?请看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第六期:中国城管是否被传媒妖魔化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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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一·“城管”的前世今生 城市管理制度从何而来?

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二·地位缺失 苦于编制 城管困惑“我是谁”?

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三·城管,如何远离执法暴力?

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四·如何看待城管执法中的“暴力抗法”?

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六·中国城管是否被传媒妖魔化?

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七:综合执法之惑  城管究竟能管什么?

  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八·国外"城管"什么样?

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之九·各地城管创新,能否破解城市管理难题?

    人民网“城管十问”系列报道终篇·中国城管走向何方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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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责任编辑:王欲然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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