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菜市场的气息

2015年06月14日12:12    来源:法制日报    手机看新闻
原标题:菜市场的气息

漫画/高岳

  □木梓辛

  2000年搬家到北京东城区夕照寺街的绿景苑后,经常骑上自行车去铁道边的菜市大棚中买菜,比在报社时住的稍远些。同样是热热闹闹的所在,蔬菜、干鲜瓜果、主食、副食、生肉、熟肉、鱼虾、蛋禽,应有尽有。去的次数多了,也就熟能生巧,知道哪家的质优价廉、经商公道、说话中听,懂得怎样辨别假货劣货。由于常去,自行车的前后外胎,各换过一条。

  这个大棚后来拆了,铁道边修成了公园。这当然也不错。得糖尿病后,每晚散步,也经常去那里。但买菜更远了,要穿过体育馆路,到龙潭湖公园西北的菜市场去。妻退休后,又干了两年,不干之后,买菜的任务,基本是她完成了。

  赶上双休日,我有时也陪她或单独去那里买菜。那地方2003年闹“非典”时也曾去过,当时是光明楼地区仍旧开放的唯一菜市场。虽不是地摊,却也只是搭着极简陋的摊位。“非典”过去后,扩大了地盘,转年又新搭了顶棚,宽敞多了,也正规多了。但较之铁道边的大棚菜市,还是小些。

  我现在已经能把那里的摊位和所售商品的种类倒背如流。从北边上台阶,一进门,大棚外(也有顶棚),右手第一家,专卖黄瓜、苦瓜。对面,左边第一家,则不重样,卖的是大葱、小白菜和洋葱、卷心菜之类。再往里,卖西红柿、土豆、茄子、油菜、生姜、大蒜、豆芽、菜豆。咸菜的摊位,则基本有固定的位置。而卖豆角(架豆、豇豆、白不老等应有尽有)、尖辣椒、柿子椒、苋菜、茭白、嫩笋、西兰花、菜心以及花生、嫩豌豆的,基本都在棚内。棚内还有生肉、熟食、主食加工和点心制作,生肉摊位居多,牛、羊、猪、鸡、鸭俱全,只有鱼在大棚南侧的露天地。那里除了一排鱼摊外,更多的是水果,吆喝声尤其响亮,此伏彼起,争拉顾客。鱼摊上品种不少,比报社附近和铁道边的市场都丰富,海鱼河鱼、高档低档都不缺。南边最外侧,则是卖日杂和干果的店铺和摊位。

  常常是人很挤,卖菜人虽然嘴里招呼着八方客,却忙得不能立即就能接待每位客人,恨不得生出四五只手来。我在人群里挤着,也常为旺盛的人气感染,生活毕竟不能太冷清。最有感触的是那些味道,点心的甜腻,烤火烧、烙大饼的糊热,蔬菜的清气,羊肉的膻味,现场榨香油的芝麻香,乃至鱼摊上颇浓的腥味,都是闭眼就能忆起的。尽管都是些最普通不过的味道,但常常就想起来,并且时不时就想去感受一下。

  也许这才是最真实的生活。人的一生,不管怎么叱咤风云,不管怎么公而忘私,抑或怎样大智若愚、不谙世事,这样的生活是不能没有的。到了卸任的时候,这样的生活不但真实,而且可贵。每个人都需要这样的回归,既然如此,不妨早做准备。

(来源:法制日报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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